不是“少女时代”的错
分类:奇闻趣事 热度:

  观看《我的少女时代》的过程里,影院周边的女性同胞不时发出停不住的笑声,她们如此投入,令我仿佛感觉自己是被时间遗弃的晚期直男癌。这部在暑期档创造台湾地区票房佳绩的影片,令人想起四年前的《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标题同样直白,内容亦直截了当,玩情怀、赚粉丝,一种变相的普世价值。

  否则真的不足以说明以上影厅里的感受,在此间从70~00后的中学生,真的有可能如同《我的少女时代》里的王大陆那样,兼具叛逆与纯真吗?这个问题并不是一句武断的质疑,而是在坚固稳定的“应试”机制下,从来不乏不学无术的小流氓(以上海老城区为例,时下更连真性情的坏学生都已经销声匿迹),而少有真正属于情义两全并最后可以“改邪归正”的“笨小孩”,大家要么心甘情愿成为考试的奴隶,要么果断与升学机制一刀两断,最后大家的前途,不外乎是一个庸碌的考试机器。校园恋爱,对70、80后来说太禁忌,对90、00后一代来说又简直稀松平常,如《我的少女时代》这样欲拒还迎、进退拉据、过程漫长无比的恋爱,太过台式,反而显得不够真实,影院里的女同胞,是真的感同身受,抑或是因为在过去十几二十年看了太多台式偶像剧而变得可以假装自己感同身受,真是值得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由电影技法来考量,《我的少女时代》同样有许多无法回避的硬伤,本来剧作结构是很简单的,一名普通的中学女生林真心(宋芸桦)暗恋品学兼优的欧阳非凡(李玉玺),却又屡次与学校霸王徐太宇(王大陆)产生交集,最终在获知徐太宇不为人知的过去之后,林真心对其情愫暗生,在她中意的偶像刘德华与整个九十年代台湾中学生生态的展示中,经历许多亦收获许多,最终失去了徐太宇的爱,却在成为职场凡人的若干年后,重新收获了它。影片不吝时长,反复展示了九十年代台湾二线城市中学生的各种日常,考试、课堂、福利社、械斗、家庭关系、恋爱过程里的一点点谨小慎微、学校典礼上对不近人情的训导主任的奋起反抗,种种都是非常“台湾小清新”,亦相当“台湾大混乱”。在演到一小时四十五分钟的时候,礼堂里的学生为了声援无辜被漠视的徐太宇与林真心,纷纷以身试法,请求接受训导主任的处罚。这个场景像极了杨雅喆导演的《女朋友·男朋友》里学生用丘丘合唱团《长堤上的傻瓜》歌曲偷换学校广播内容而引发对“戒严”时代台湾教育体制反击的大爆发,然而无论是力度还是理据上,都比后者要差太多。

  灾难性的剧作崩盘发生在这场高潮戏结束之后,原本可以轻松收尾的影片非但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在后面将近半小时里,用当事人口述、画面闪回的方式将之前男女主人公的所有误会及剧作上的各种漏洞都填了起来,部分桥段甚至闪回三个层次,基本上将之前发生过的一切都简略回顾了一遍。男女主人公的感情变化,亦在这些闪回戏中被强行“峰回路转”,发展到最后,叛逆不羁的徐太宇居然被非常“三立电视剧”式地以身体疾患为切入点完成了与林真心的分离。而导演陈玉珊,居然真的曾在三立电视台制作偶像剧超过十年,这令影片在影像层面的电视剧质感有了合理解释。

  当然,电视剧质感与事后诸葛亮的剧作填补并不是这部长达134分钟的影片最不可思议的地方。事实上,《我的少女时代》名为“少女时代”,所关注的事件,来来回回就是刘德华、械斗、考试以及与溜冰有关的感情进步,格局并不大,也不需要大,并不是所有的青春都会生离死别,但《我的少女时代》还是有不得不走的生离与闪回出来的死别(徐太宇与欧阳非凡共同不堪回首的过去),这就是影片另一个硬伤,亦即欲赋新词强说愁的堆砌。本来对于初出茅庐的编剧曾咏婷来说,编织“少女时代”的梦与回忆是一个比较通常亦比较通畅的入口,以此来书写时代图景亦非常契合当下电影观众的怀旧情绪,然而无节制地造梦甚至制造“相爱无梦”,似乎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每一次看到主人公被一次次闪回生生扭转性格与命运,总觉得是在看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长篇台剧,而这是一部电影,哪怕有134分钟那么长。

*除《中国经营报》署名文章外,其他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中国经营网立场。

上一篇: 普京“新时代” 下一篇: 日本帝国“光荣孤立”
猜你喜欢
各种观点
热门排行
精彩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