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立”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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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壬辰龙年开始,“美丽中国”一词举国传扬,立意庄严。一时间,从城市到乡村,大家都在谈美,包括生态美、自然美、人文美等等。

  从某种意义上看,美是全世界各个国家各个民族崇尚的风标。因此,弘扬“美丽中国”,挖掘和树立民族自身的美很重要。

  近代百年,不乏“有志之士”,不断试图祛除民族文化之积习,甚至假以外来文化试图改良中国文化风貌,其间亦不免对民族文化美不加分辨的予以全盘否定。在不断推倒民族文化美的进程中,缺乏真正正面美的树立,更多从外部世界去寻找美的标杆,中华民族独特美的精神已经丧失殆尽。

  教育家蔡元培曾提出,以美育代宗教,试图以美的教育方式,达到“成教化树风气”的作用。蔡先生说:“美育者,与智育相辅而行,以图德育之完成者也。”他认为:“美育是自由的,而宗教是强制的;美育是进步的,而宗教是保守的;美育是普及的,而宗教是有界的。”随着时代的发展与社会的进步,知识作用和意志作用逐渐与宗教脱离,惟宗教建筑、宗教音乐与舞蹈等的美术作用还结合在一起,通过情感产生一定影响。

  古代先贤提出“美善相兼”,是中华民族文化美的精髓。个体美是带有时代烙印的、个性化的、狭义的,广义的美里面蕴藉着善,是超越时代审美之个性美和社会美的和谐统一。民族文化美的树立旨在唤醒人们内在的道德意识,一如明代大儒王阳明所倡导的“致良知”,就是要恢复人的本性状态,清除各种心障和私欲,在生活中不断地通过事务来历练,开敞心胸,包容豁达,达到知行合一的境地。

  倡导民族文化美的仪式,有助于恢复民族的礼乐精神。古人提出:“大礼与天地同和,大乐与天地同节。”在生活中再造仪式感,是一种对大自然的感恩,更营构一种日常里的灵性生活。中华民族先民在数千年的农耕文化生活之中,创造了礼与乐的祭祀仪式,对外意在与上苍沟通、与大地对话,从而深深地明瞭,人与自然的和睦共处之道;向内则树立一种与宇宙息息相通的宏大之气,从而形成全民族的伟岸气节和盛美器质。因此,恢复民族文化美的原始精神,不仅能够重塑礼乐文明,更能达致保护生态、尊重自然的生命法则。

  发展民族文化美的生态,有助于全社会健康有序地发展。前人曾说:“中国文明,凡有形制的皆是礼。可说凡器皆是礼器,凡事皆是礼仪。”传统的美从建筑、服饰到温和的笑容,都体现着一种文明的向度。

  我们正身处在一个飞速发展的时代,脚步快过灵魂,因此我们会看到一些缺少灵魂的建筑、缺失内涵的服饰和缺乏礼仪的行为,这都是发展过快而导致。一个无论多么飞速发展的社会,在追求可持续的道路上,都不应该失掉内在的魂魄和文化的优雅。因此,民族文化美能够中和发展中的浮躁,让全社会趋于安静和从容。

  作者为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化研究中心客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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