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韦斯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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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委内瑞拉传奇总统查韦斯病逝,引发全球媒体的评价,而他所留下的“查韦斯主义”(Chavismo),将会继续受到热论。

  什么叫做查韦斯主义呢?这就是追求拉美整合、摆脱西方控制、加强国家角色、推行21世纪社会主义。

  查韦斯在世时,经常以玻利瓦尔追随者自称,而查韦斯主义正是有着浓厚的玻利瓦尔精神。事实上,要了解拉美人的感情,也不得不从玻利瓦尔说起。

  西蒙·玻利瓦尔是委内瑞拉的国父,也是拉美抗殖解放英雄,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整合拉美,团结一致对付外来侵略。

  穿着一身19世纪鲜艳戎装的玻利瓦尔肖像,在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随处可见,有时是一个大牌坊屹立在政府大楼的楼顶上,有时是一面旗帜随风飘扬,有时又是一张海报坚定地被贴在店铺里,不然便是一幅缤纷的壁画站在大街上。

  我看见过最亲切的肖像,是玻利瓦尔把一名婴儿拥入怀中,温柔甜美的眼神充满慈爱,一看便知道他虽是一名将军,却是感性之人。

  他曾这样说:“我急切希望改善委内瑞拉人民的命运……人民太贫苦了,一定要不惜一切减轻他们的负担……亲爱的委内瑞拉,我热爱它的一切。”

  英国诗人拜伦得知玻利瓦尔的事迹,便把自己一艘帆船命名为玻利瓦尔,表示要驶向南美洲。

  可惜的是,拜伦与玻利瓦尔终于缘悭一面,拜伦甚至未能见证南美解放成功,便因病结束短暂一生。而玻利瓦尔也一样抑郁而终,他所建立的大哥伦比亚统一共和国,随着解放而陷入内战和无政府困境,结果他的南美整合梦碎。孤独与幻灭成为玻利瓦尔下半生的残酷写照。

  不过,他们虽早已远去,但追求乌托邦的心却遗留在人间,在往后的不同年代,都燃烧起相同的梦想。这是一个怎样的梦想?就是建立一个独立、自主、公平、公义的社会。

  过去都曾有不同的人尝试不同的实验。到了查韦斯,他牵头带出一场21世纪社会主义革命,又称为玻利瓦尔革命,顾名思义,即在玻利瓦尔思想的基础上,再配合21世纪的环境,奏出全新的社会建设进行曲。

  但,反对派不买账,他们指查韦斯是独裁者。

  回望20世纪的社会主义政权,从苏联、中国、东欧、以至越南,或者再加上古巴,都是通过武装流血,夺取江山,建立从上而下的中央官僚集权体制,但21世纪拉美已不再倚靠枪杆子,而是投票箱,以及公民力量,由下而上来重塑政权的合法性。

  事实上,委内瑞拉在拉美地区里乃是最早确立代议式民主的国家之一,从1958年开始,一直至1993年的35年来,都是由两大传统政党轮替执政,属典型美式两党政治的总统制。在该段时期,曾有过美好的时光,政治相对稳定。

  但,委内瑞拉最后仍摆脱不了拉美化的阴魂肆虐:贪污腐败、财富分配不均、人口贫困化、失业上升、公共开支不足、外债高企,社会矛盾日深。这些多源于上世纪80年代压在拉美头上的新自由主义政策。

  当民主行动党的佩雷斯于1988年再度胜出,为了获取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新贷款,不得不迎合要求改善过去的经济改革路线:削减公共开支、降低工资、让汇率自由浮动、开放利率,取消农业贷款优惠利率、减少或取消价格补贴、改革贸易体制等。结果通货膨胀、生活质素急速下降,骚乱频生,而发生在1989年的大骚动中,200多人死亡,民怨沸腾,查韦斯便在这个时候冒升。

  1993年大选,传统政党政治终于分崩离析,新政党“全国汇合”领导人卡尔德拉赢出,但还是敌不过前期的新自由主义政策所遗下的问题,经历了3次危机后,只有喊出更激进口号的查韦斯,才让选民看到可能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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