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锋传世照大多为摆拍:人物并非好事中的当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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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锋是当年的“有钱人”,在鞍钢拿高工资时,曾买过皮茄克、料子裤、黑皮鞋、雪花膏,还有一块手表。当时这些都算奢侈品了,但不为人知的是,他的这套“豪华行头”,也给工友张建文买了一套。10年前,沈阳军区雷锋纪念馆扩建时,才展出了这件著名的“皮茄克”。

  鞍山是雷锋初到东北的地理见证人。从湖南到东北,农民、公务员、工人、士兵——年轻的雷锋经历的都是那个年代最时髦的职业,而1959年在鞍钢开推土机的雷锋,月收入高达36元。但是1960年,小个子雷锋“软磨硬泡”当兵去了,津贴6元。

  张峻,原沈阳军区摄影记者。与雷锋认识两年,见了9次面,以“雷锋专职摄影师”为世人所认识。

  “老实说,初见雷锋,印象并不好。”张峻忆起53年前的往事,仿如昨天:“那时我是少尉,他只是个小战士。他一见我就说,‘张干事你给我拍张雄赳赳气昂昂的照片吧,我参军后去照相馆照了三张,都不够雄赳赳。’当时胶卷都是公家的,我不能随便给人拍私人照,但他反复央求,我还是答应了,照了一张,不走;又照一张,仍不走;还要照个背枪的,才够雄赳赳。我心里就嘀咕,这是什么新兵。”

  “但是,后来相处时间长了,发现雷锋就是这样的性格。爱美、直率、热情、豁达,闲不住,到哪里都帮人家做事。在营区,闲了就掏厕、帮厨;在火车上,就帮列车员打扫,送水。所以,送大娘回家,给伤员送饭,替战友汇钱,这些事,在雷锋那里,都是自然而然的。”

  雷锋,大约是那个年代传世照片最多的名人。美联社曾有记者指着“送大娘回家”的照片问,为什么做了好事还会有照片?

  作为专职摄影师,张峻坦言,雷锋后来传世的事迹照片,大多是摆拍。1961年,部队开始学雷锋,文字雷锋可以写,照片怎么办呢?按照首长指示,张峻列了一份补拍提纲,一共20多张,内容大多来源于雷锋日记。后来中国老百姓熟悉的“送大娘回家”,“打着手电学毛选”等照片,就是补拍作品。补拍照片中的人物未必是当时“好事中的当事人”,但雷锋一定做过这件事。2012年出版的《革命说明书——雷锋》一书中曾说,雷锋是有史以来中国被摆拍最多的人物之一。

  张峻对本报记者谈到,补拍就是补拍,不怕说。当时宣传雷锋,照片是形象化宣传的载体。但是,补拍不是做假,当时军区首长为补拍还特意指示,内容必须是雷锋做过的真人真事,凡有疑虑和夸大的,都过滤掉。所以,现在的照片,人物没有全部还原,但事件本身,是真的。

  很少照相的易秀珍,在雷锋去世后,悄悄跑到照相馆,穿上素服,戴上白纱,拍下这张照片以示悼念。这张照片被易秀珍保存了50年,从未公开露过面。

  张峻与易秀珍,都是雷锋的身边人。在他们眼里,雷锋爱美、时髦、开朗、豁达、阳光,在雷锋那里,帮助别人,感染他人的动力,来自他的感恩心理。

  张峻说,雷锋做忆苦报告,雷锋在台上哭,自己在台下哭,旁边人都哭成一片。解放前出生的孩子,包括他俩,亲人惨死,家破人亡,家家都有一本血泪账。易秀珍说,雷锋几乎对一切有感恩之心。解放了,雷锋保住了命,还有了工作,有地方住,有收入。职业时髦,收入也高,这种对比下,他当然没有怨念,当然有使不完的劲,加上他性格本来就开朗热情,时时帮别人做事也就自然而然了。

  2013年出版的《告诉你一个真实的雷锋》一书中写道,如果现在人们不了解当年的雷锋,有个走红的电视剧《士兵突击》,里面的士兵许三多,就有不少雷锋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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