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亚蓉:以古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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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设计玩偶,到考古修复,王亚蓉走过了一段丰富而艰辛的岁月。在她看来,考古是修心的过程,在华美的古代织物面前,能够鉴别欣赏它是种莫大的幸福。

  如今,年逾古稀的她时常回忆起和恩师沈从文一起学习和工作的日子,大家之侧、历史之中,王亚蓉书写了自己的章服人生。

  一线考古

  中国考古研究所一间小小的办公室里,戴着老花镜的王亚蓉用高倍数的放大镜细细地端详一个带有精美刺绣的鼻烟壶套,一边看一边连连称奇。之后她对身边的老者说:“好好留着吧,这么好的缂丝在民间很少见啦!”接着她继续翻看老者带来的其他刺绣品,一面拍照一面用笔细细密密地在本子上记录起来。

  王亚蓉,中国文物修复专家,织绣领域研究第一人。总有些民间收藏爱好者打听到她的名号,抱着自己的宝贝来找她鉴定,而她则乐此不疲,只要有人来拜访,不管多忙都抽空接待,且分文不收。

  她把这看做是一种殊荣,别人信任她把宝贝留下让她仔细研究个透,她足不出户就可以看到很多稀世珍宝是一件美事。然而真正令王亚蓉“三观颠覆”、眼界大开的还是在实地考察发掘中的种种见闻。

  上世纪70年代,王亚蓉先后参与了湖南江陵马山一号楚墓发掘保护、河北满城中山王刘胜墓、北京大葆台汉墓、辽宁省叶茂台辽墓、河南省三门峡号国墓、北京老山汉墓、新疆民推三一八号墓等发掘、研究保护工作。材质特殊的服饰,保存较难,复原时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地揭开,总会有破坏,这让王亚蓉感到无比心痛。

  1991年,为整理叶茂台辽墓的丝织品,她只身来到沈阳,那时单位经费紧张,压缩旅差费用开支,她在老馆长家的客厅沙发睡了40天。那是一堆已经炭化了的丝织衣物,外形虽依稀可辨,但稍有震动就会化成一摊粉末。她细心清理,从中找出一件刺绣小坠和一只鞋底。一件佩巾是珍贵的缂金织品,出土原状为折叠放置,未敢打开。她用喷雾洇湿的办法,花费十几天的时间,将它打开放平,使之可以照相绘图。有时,她还要从浸泡水银的腐朽女尸身上褪去织物残片,进行分离和纹理解析。在这些古墓里,王亚蓉和助手一驻扎就是半年。

  “很多人以为沈从文先生和王予予先生过世后,他们的工作班子就没有了。”王亚蓉说:“事实上我和我的学生、助手们都一直沿着沈先生的方法坚持做到现在。虽然我也年过70了,但还在考古阵地第一线上。”

  撑起衣钵

  作为社科院考古研究所的资深专家,王亚蓉同时也是沈从文的入室弟子和工作伙伴。她曾说自己幸运得一良师,耳濡目染成就今日事业。而提到沈从文,王亚蓉总难掩思念和惋惜之情。

  “他是我见过的真正的男子汉!”在王亚蓉眼里,沈从文闲话很少,总是微笑着,他的谦和明朗、细腻敏感、内心强悍而柔软以及执念常会给人留下极深的印象。

  上世纪70年代,还是个设计玩偶美工的王亚蓉,因为常泡在图书馆查资料被中国人民大学教授杨纤如注意到,介绍给沈从文。从此,王亚蓉就成了沈从文的助手,主要从事描画和一些案头工作。

  后来,历史博物馆决定录用王亚蓉,有领导找她谈话,告诉她以后不能跟沈从文一起工作,王亚蓉当即拒绝。这样一来,原单位已经停薪留职,新工作却没有着落,于是,有半年时间沈每月资助王20元解决生活问题,最后沈从文还是将王亚蓉调进中国社科院考古研究所,才有了后来的著作。

  在王亚蓉的记忆里,沈从文喜欢别人跟他探讨问题,博古通今的他总能从一个小问题串出一大堆。严谨治学是王亚蓉从老师沈从文身上学到的最真的品质。“要耐烦!认真!”“一切不孤立,凡事有联系。”“为人民服务!古为今用。”从一开始直到最后,沈从文认为凡事要实地考证,如果没有这些实物资料,什么纺织考古都无从谈起。而这也成为王亚蓉一生的工作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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